第十章[第3頁/共4頁]
謝玄等人耐不住獵奇,過岸張望,擅書法的天然點頭,不善於的倒也看個熱烈。
見荷葉停到桓容麵前,女郎們伸展笑容,在亭中批評這名小郎君,多是歌頌之語。殷氏六娘攥緊袖緣,想起當日桓府窗外的驚鴻一瞥,眸中不覺帶上輕視。
幾位郎君前後有佳作出爐,桓容表情放鬆,暈乎乎的靠在榻邊,掰開一塊撒子,差點戳到鼻孔裡。
桓容捧著王獻之的墨寶,頓時有被金磚砸中的感受。暈乎乎,兩眼都是孔方兄。
“好!”
這算是故意栽花花不開,偶然插柳柳成蔭?
桓容幼時多病,發矇後隨叔父在會稽郡肄業,極少在建康露麵。在場的高門後輩,除同業的謝玄、王獻之等人,並不太清楚他的身份。
“諾。”
一時技癢,當場令人放開筆墨,揮毫成詩。隨後交給桓容,笑道:“這幅字贈與容弟。容弟這幅就給我吧。”
“阿兄莫要被騙,他是用心激你。”
麵對放開的白紙,桓容腦筋裡閃過數個動機,單手提筆懸腕紙上,眉心微擰,墨跡久久不落。
不管桓容有纔沒才,僅是長相氣質便能博人好感。
他早就想到,庾攸之在上巳節不會誠懇,更不會客氣。
庾攸之覺得桓容作不出詩,當場出言諷刺。
“果然?”
上輩子酒量不低,這輩子實在不成。
楷書源於隸書,漢末方纔呈現,逐步成為兩晉至隋唐最風行的書體。
“癡子,你要同我講理?話能夠說得順暢?”語罷哈哈大笑。
早有婢女將紙放開,挽袖磨墨,以候桓容佳作。
如此品德,也配定品士族?
但是,應當這麼做嗎?
反倒是桓禕,因其癡愚在建康很馳名聲。
十五歲的少年郎,一身藍色深衣坐於溪邊,端倪如畫,娟好靜秀。額間一點硃砂痣,愈顯得殊麗不凡,似有鸞姿鳳態。
“容幼年,不善於詩道,不及諸位賢兄。隻能借前人詩句抒懷,望諸位賢兄莫笑。”
成果桓容受傷之事一出,往昔的歌頌都成了笑話。
“阿弟放開我!”桓禕咬緊腮幫,“我本日需求經驗他!”
大抵過了兩刻鐘,婢女換衣返來,坐到矮榻旁。桓容稍遲一些,世人當他是不堪酒力,均未多加在乎。
唯有德行俱佳,嫻雅聰明的主母,才氣撐起士族內院,教養出才德兼備的郎君和女郎。如殷氏女郎普通率性妄為,帶累家屬,毫不會列入嫡妻的好人選。
“這名郎君但是南郡公五子?”
早前有言,殷氏女風韻冶麗,舉止嫻雅,很有幾分林下之風。更有人提及,殷氏六娘有謝道韞暮年的風采。
突然成為核心,桓容很有些不安閒。加上酒意上頭,乾脆藉口臨時離席,由小童扶著到僻靜處沉著一下。